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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沌世界,三千纪元浩荡奔腾衍化而过,衍化已然到了第三千纪元,离最后的终末之劫只留一步之遥。
诞生于这个最后纪元的生灵,似乎相比古老的纪元,缺少了太多太多的时间,在众生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的时候,终末大劫已然无情来临,终而成亿万炮灰。
然而,混沌的真相并非如此,时间是相对的,道亦留有众生一线生机,哪怕诞生于最后的纪元,只要生灵足够惊艳绝世,功成无上,成为混沌纪元的棋手,那么,纪元时间对其而言,意义将不是太大。
逆流回溯而去,同样能成为一个古老者。
若是能回溯至最初的元始,那么,第三千纪的无上者将与诞生在最肇始的存在,再无区别。
帝苍就是这般,从第三千纪开始,踏步于纪元长河之上,一步步朝着河流的源头追寻而去。
无上者证道超脱,根本前提乃是回溯到混沌最初的源头,见证混沌界从无中元始诞生衍化,坐观一个个纪元衍化到第三千纪元终止,全知全晓混沌界的一切。
否则,超脱如镜花水月,渺然无望。
纪元长河之上,帝苍负手踏步,衣袂飘飘,风姿绝世,一只九彩蝴蝶停落在肩头,蝶翼翩翩,光彩万分,正一步步向着最初的起源迈步前进。
一个纪元接着一个纪元被帝苍远远抛在身后,相应地是,那独属于古老纪元的沧桑古韵愈加浓聚,越发侵袭身心意念,若是来一个未来纪元的天道绝巅存在,甫一接触这股古韵,瞬间就会被古意侵蚀,刹那间仿佛千百纪元时光逝去,腐朽殆尽,湮灭一空,留不下丝毫的痕迹。
这是属于纪元时光的力量,不成无上,难以超脱时间的侵蚀。
哪怕是无上者,若是自身没有凝聚足够古老的道韵,融入这古意沧桑中,虽不会被古老时光侵蚀湮灭,但却会被桎梏在某个纪元,再也不得前进。
但帝苍仿似毫无影响,一步一纪元,从来没有停下过脚步,祂人已进入了古老纪元,跨进混沌纪元的历史,浮现铭刻在混沌纪元史上,成为了历史中的那个人,帝苍因而变得愈发的古老,他的存在尺度在一步步加长,横跨各个纪元。
倏然,帝苍蓦然感受到了一丝久违,却又十分亲切的气息,他心有诧异,瞬间停下了脚步,从纪元时光长河跳出,出现在了混沌世界。
混沌世界,依旧是混沌朦胧,似熟悉,却是陌生,古老沧桑,道韵天成。
“这是……”进入这个纪元的混沌世界,那一丝熟悉、久违、亲切,甚至忍不住心神微微跳动的感觉,更加强烈。
蝶祖渺渺的声音适时响起,道:“道友,你已回溯至混沌三十重天,从一千纪再次往古老纪元逆流了九百零一纪,来到了第九十九纪元。”
第九十九纪元!
帝苍心神轰然一震,然后禁不住轻呼一口气,往事一幕幕翻滚,久违悠远的记忆浮上心头。
祂将目光投向那一颗璀璨似明珠的世界,嘴角不禁露出一丝怀念的笑意,轻言道:“第九十九纪元啊,第九十九纪元!……”
帝苍神色变得丰富,一贯淡雅潇洒的姿态,这时也变得有些多姿多彩起来。
许久,帝苍再次平静下来,对着蝶祖微微笑道:“蝶祖,第九十九纪元,有我最根本的因果,我须前往九十九纪元的洪荒天地一趟。”
蝶祖翩翩而舞,渺然道:“一般说来,洪荒天地承受不住无上者的本源真身,只能投影一丝化身入内。不过,第九十九纪元曾经诞生过无上者,且道友本在洪荒天地内成道,也许将有不同。”
帝苍莞尔笑道:“正是此意!蝶祖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