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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,他是我想用一生守护的珍宝。”

“所以,你可不可以把他还给我?”

那双被水光洗过的瞳孔狠狠一颤,绝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,无情地将他淹没。

那我呢?你视他为珍宝,心中对我可有半点慈悲?
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听到自己的回答。

“可以,但我有一个要求。”

“什么?”

季怀幽:“我要你再嫁我一次。”

很突兀的要求,但陆北依只思考了一瞬,就答应了下来,“好,我去准备。你想定在什么时间?”

不等对方回答,她便继续说道:“七月十五肯定不行,日子不吉利。大婚要准备的东西不少,这个月内有点赶……七月初七,乞巧节,这日子还不错,你觉得呢?”

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痛快,还如此认真地挑日子,季怀幽有些愣神,反应过来后立马点头,“都依你。”

“除了这个,你还有别的要求吗?”

陆北依抬眸看他,淡声问道。

季怀幽摇摇头:“没有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夜深了,你回去歇息吧……对了,顺便帮我叫一下兰秋。”

季怀幽盯着她的脸,不放过上面任何一丝情绪变化,直到确认她没有生气,也并未有任何不情愿,才轻声应了一声“好”,随后离开了房间。

那夜之后,两人之间的关系神奇般地软化了不少,陆北依再想让御医给他号脉的时候,后者没有拒绝。

他变得和以前一样懒散。

或许是因为天气热了缘故,院子里的那张躺椅被移到了那棵紫薇树下,他用过饭后就躺在上面,身上盖着一件披风,一躺就是一天。

不远处,有两人站在那儿朝这边看了许久,说话的声音放得很轻。

“真的没有办法吗?他很想留在这个世界。”

邵云舟笑着调侃了一句,“留下做什么?眼睁睁看着你和另一个自己恩爱一生吗?”

陆北依摇摇头,解释道:“在这个世界,他不一定要做季怀幽。他可以作为季家的远房亲戚,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过完这一生……”

“看戏、听曲、游山玩水,若是哪天累了想找个地方歇脚,就回家,他会易容,除了我和怀幽,没有人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,我娘他们一定会很热情地招待他,把他当做家人一般……相比起来,所谓情爱风月,何足挂齿?”

邵云舟听得很认真,煞有其事地想了想,笑道:“这么一听确实是,说得我都有些心动了。可遗憾的是,世界运行法则不会允许同一个世界出现两个气运相同的人,也就是清忧说的命格。你有你的轮回路,他有他的苍生道,都是注定好的。”

苍生道吗?

可他,也是苍生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