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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云弹劾张懿的奏章递上去之后,犹如石沉大海,一点音信都没有。至德帝就好像忘记他这个人,既没有为他加官进爵,也没让他返回北海水师任职。
林云猜不透至德帝的心思,便找来伍思源,向其请教,对方简单明了地说:“天子是在熬鹰。”
这句话让林云感到心寒,也让他坚定了远离的心思。
自此以后,林云除了在府里待着,就是带着家人去戏园子观看小戏子唱戏。
八月初,前线战事在朝廷援兵陆续抵达后,终于出现了转机,驻守在长安的西军大将云光突然举兵袭取潼关,在岳勒后背狠狠地捅了一刀。
岳勒闻讯后气得口吐鲜血,当场就昏死过去。
西军久攻大同不克,本就是士气低落,现在又听闻后方出现叛乱,自然是斗志全无。
岳勒清醒之后,立刻下令全军向西安府撤退。
轩王爷久经沙场,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良机,当即派兵前堵后截,等西军逃回西安后,出征时的七八万精兵只剩下不足万人。
眼见西安不可守,岳勒又领兵撤往南疆,想要同叛逃至此的蒙古残余势力抱团取暖。
从岳勒逃往南疆后,历时半年多的西军叛乱总算是平定了。
…
八月中旬,丁远南率领左武卫凯旋归来,这次西军叛乱,左武卫在前线拼死血战,立下头功。
功劳最大,代价自然也不小,出征时的八千多精兵,能回来的只剩下几百士卒,可说是死伤惨重。
丁远南见到林云时,难过得泪流不止,喝醉时,直说自己为何没和兄弟们一同战死。
林云也是眼眶发红,左武卫里有许多士卒都是他的部曲,要说不难受肯定是假的。
从丁远南口中,林云还得知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,忠靖侯次子史慎在激战中被叛军砍断了一条胳膊,成了废人。
林云听后难过不已,他心里明白忠靖侯将次子史慎派去左武卫的用意,就是想让这个儿子在沙场建功立业,好继承他在军中的人脉。
接连听到不幸的消息,林云也是喝得大醉,连怎么回房休息的都不知道。
…
醒来的时候,已是清晨。
林云睁开眼睛,听到窗外有雨点落在树叶上的声音。
他起身下床,边穿衣边冲门外喊道:“有人在吗?”
话音刚落,就听见香菱在门外应道:“来啦!”
旋即,就见香菱和鹦哥端着洗漱用具推门走进来。
香菱一边服侍林云洗漱,一边小声劝道:“三爷,你以后能不能少喝点酒,昨儿可把奶奶吓坏了。”
林云:“不过是喝醉了,有什么好怕的?”
香菱:“你一直在说胡话,咱们都听不懂呢。”
“说胡话?我说什么了?”
“你说要回去,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。”
“呃~”
林云拿着丝巾的手顿住了,他昨天在酒醉后将隐藏在心里的那个密秘说出来了。还好她们几个都没听懂,要不然可就麻烦了。
他这边刚洗好,就见秦可卿抱着儿子走进来。
一见面,秦可卿就冲他埋怨道:“夫君以后要少喝点酒,免得妾身和几位妹妹替你担心。”
林云忙道:“你放心,我以后会注意的。”
秦可卿还想再叮嘱几句,却见平儿快步走进来,向林云禀报道:“三爷,钱管家派人来报信,说天子派内侍前来宣您进宫。”
林云闻言就是一愣,他刚想上折子辞官走人,天子就要召见他,这个尺度拿捏得可真好。
…
进宫之后,林云才知道天子召见他的地方是在军机处。他在心里暗想,莫非至德帝决定要对小日本动手了。
跟随小内侍走进军机处大殿内,就见至德帝坐在御案后,两旁站着轩王爷、忠顺王爷、忠靖候和兵部尚书王子腾,还有两广总督冯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