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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承蒙宪国公府夫人不嫌弃,那我就拖个大。文鸳侄女,李家对不起你啊,我也不知道我那个大哥为何如此糊涂,做下了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。作为他的妹妹你的小姑,我实在是汗颜,是李家对不起你啊。”李如月面露惭愧地说道。
李如月的道歉让李文鸳心中又想起李诚当初对自己的父母的残害,她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,对于李如月的称呼瞬间变了。
“三少夫人,现在说对不起是不是太晚了?伤害已经造成了,人死不能复生,这事过不去的。你婆母现在在逼迫你拿掉孩子,逼你夫君休掉你,这些你能过去?”
李文鸳的话瞬间让李如月泪流满面,她的手轻抚自己微微鼓胀的小腹:
“自己的亲骨肉我怎么舍得?文鸳,小姑求求你,你帮帮我好不好?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个孩子,没有这个孩子我会没命的。”
李如月的眼泪和哀求并没有让李文鸳有丝毫的动容。
“这是三少夫人自己的事情,老话说的好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。我有什么理由出面帮你呢?”
“这人世间所有的出手相助,从来都不是无缘无故的,要么出于情,要么出于义,要么出于利益,三少夫人,要让我帮你,你觉得我应该出于什么理由呢?”
李如月算是听明白了,想让李文鸳看在血缘亲情上来搭救自己是不可能了。
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?自己吃了一年多的汤药,受尽千辛万苦才能怀上的孩子,就要因为婆母的一句话就拿掉吗?自己好不容易坐稳的正妻之位,就因为李家落难了,就得拱手相让,自己真的甘心吗?
真的没办法了吗?
李如月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,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沉了下去,如同盛开的昙花在一瞬间凋谢了。她起身浑浑噩噩地向门口走去,目光呆滞,甚至撞上了门框。
赵镜宁看不下去了,出口提点她。
“三少夫人,请留住,你不妨再仔细想想我们家夫人的话。出手相助要么出于情,要么出于义,要么出于利益。这三者只要符合一样即可。”
李如月一下子反应过来了,脸上爬上狂喜。
情、义、利益三者满足其一即可,李家与李文鸳的关系,显然谈不上情,过往自己于她也没有过任何的交集与恩情,在她落难时自己没有雪中送炭,也没有在她得意时锦上添花,自然义也谈不上,那接下来自己能谈的就是利益了。
要想力挽狂澜救自己,救自己的腹中的孩子,那么唯有利益与其交换。
李如月从门口折返,在早先的椅子上又坐了下来。
她开始快速思考,自己有什么利益可以买下自己和孩子的命。
李文鸳见她反应过来,也没有直接开口催问,而是一边喝着车一边等着李如月开口。
许久之后,李如月开了口。
“文鸳侄女,我思索再三,眼下我有的也只不过是些傍身的银钱和一些铺子,这些想必你也看不上。
宪国公的势力在军中,镇远侯的势力在文臣,只要我平安生下腹中的孩子,再凭借你这棵大树,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坐上镇远侯府夫人的位子,届时我可以让镇远侯府的势力为你所用为宪国公府所用。
易元与欧阳倾斐大婚在即,欧阳倾斐的为人处世的风格你我都清楚,易元本就因为易二房的事情与你离了心,再加上欧阳倾斐的枕边风,难保他不会给你们使绊子。
欧阳倾斐的依仗是大理寺卿和楚王,有了镇远侯和宪国公府的联手,这一切何惧。”
李文鸳一直觉得上一世易宴的病故与易元夫妻有关,这一世自己也是尤其在意,自己也曾经想方设法地切入到文臣圈子里,但是一直不得章法,眼下李如月的这个提议倒是正合自己心意。
“你肚子的孩子我保了,你可以安心养胎了,你婆婆那边的事情我来处理。”
“九成的把握太低了,我不接受有任何的失败,必须十成。”
“需要帮助时,差人和我说。还有,现在你就要开始想办法逐步渗透,有意结交往来的文臣夫人妻女。”
两人达成约定后,李如月也没有多做停留,便带着丫鬟匆匆离去。
临走前,李文鸳叮嘱覃管家,务必将镇侯府三少夫人亲自送回镇远侯府,顺便帮自己带些礼物送给镇远侯夫人。
白日里易宴忙着正事,要去在城西的军营里训练军队,整整忙了一整天,到了晚上才得空回到宪国公府里。